次年春天，Tardes·晨曦工作室正式落成。
开幕茶会那天，舒晚站在门口招呼各路宾客。老安德烈拄着拐杖来了，在舒晚耳边说了一句话，舒晚听完微微点头，握了握他的手。Anson带着马德里分公司的员工包了一辆大巴士来捧场。从上海赶来的Ada看着自家老板穿着米白sE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脸上挂着恋Ai中人才有的柔软表情时，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沈滢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舒晚一杯。「累不累？」
「不累。」舒晚接过酒杯，与她并肩站在露台上。脚下是成片的橄榄树林，更远处是马德里古老的城墙和教堂尖塔。晚风送来薰衣草的清香——那是舒晚开春时亲手种在後院的，如今已经开成了一片浅紫sE的花海。
「对了，」舒晚忽然想起什麽，「里斯本那边来消息了。Fado纪念馆的改建方案已经通过了审批。玛丽亚·索萨nV士说，她想把母亲生前最後录制的那张唱片作为馆藏的核心展品。她还问我，愿不愿意在开幕典礼上唱一首Fado。」
「你怎麽回答？」
「我说我不会唱Fado，从来没学过。但她说，」舒晚顿了顿，琥珀sE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光，「她说你不需要学。Fado不在喉咙，在骨子里。」
沈滢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带进怀里。
「那就唱。」她说，「我会在台下听着。」
「你不许在台下。你必须站在第一排正中间，而且不许用那种评估商业合约的眼神看我。」
「我尽量。」
「什麽叫尽量——沈滢，你这个人——」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远处的背景音乐刚好播到《马德里不思议》，蔡依林甜美的歌声在薰衣草花田上飘荡。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戒指在夕yAn下折S出细碎的光芒。
舒晚闭上眼，在这个温暖而笃定的怀抱里，想起多年前那个马德里的午後。她的工作室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nV人，在等了两个小时之後，用冷静而执着的语气说「因为值得」。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叫沈滢的nV人，会成为她漫长黑夜之後的第一缕日出。而现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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