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舒晚睁开眼,眼底的泪光已被yAn光蒸乾,「我带你去看看那栋房子。」
阿尔法马区27号,坐落在一条窄得几乎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行走的小斜坡巷子里。白sE的外墙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有些斑驳,蓝sE木窗的油漆也在海风经年累月的侵蚀下片片剥落。但舒晚掏出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沈滢看到了墙壁上那些瓷砖壁画——十六世纪的青花瓷砖阿兹雷荷花砖,描绘着大航海时代的帆船与海浪,历经数百年,依然蓝得惊心动魄。
舒晚站在门厅中央,yAn光从高高的天窗倾泻而下,落在那些瓷砖上,折S出一片幽蓝sE的光海。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积满灰尘的木楼梯、墙角那架蒙着白布的旧钢琴、厨房门口悬挂的已经褪sE的印花布帘。
「我六岁以前住在这里,」舒晚轻声说,「後来母亲带我去马德里找父亲,就很少回来了。但每年夏天,她都会带我回来住一阵子。她说,不管走多远,阿尔法马是她的根。也是我的。」
她走到钢琴前掀开白布,按下一颗琴键。琴声走调了,却在空荡的老房子里久久回荡,像某种沉睡多年的东西被轻轻唤醒。
「卡罗琳娜以前总说要来这里,在花砖壁画下面弹吉他给我听。」舒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麽,「现在她不在了,但花砖还在,钢琴还在,房子还在。」
她转过头,看向沈滢。yAn光从她背後洒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sE的光晕里,那双琥珀sE的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
「沈滢,我想把这栋房子改造成一个小小的Fado纪念馆。纪念我母亲,纪念阿尔法马,纪念那段回不去但不会被遗忘的时光。」
沈滢看着她,然後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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