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沈滢心中那团强自压抑的火球。轰的一声,理智的防线寸寸碎裂。

        「我是你什麽人?」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沈滢的双手猛地撑在舒晚身後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墙壁之间,形成一个极具侵略X的桎梏姿态。

        舒晚呼x1一窒。沈滢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灼热的怒火,还夹杂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更加炽烈的情愫。那气息太近了,带着长途飞行後淡淡的倦意,还有属於她的、清冽如雪松的香水味,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舒晚,你听好了。」沈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冰层下即将喷涌的岩浆,「我不管你昨晚是发疯还是找Si,我不管你有什麽该Si的过去和Y影。我只告诉你,当我放下所有工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赶过来,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她顿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麽,x口微微起伏。然後,她以一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了这辈子最具毁灭X的话语:

        「我taMadE心疼。」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夕yAn透过常春藤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舒晚整个人像被点了x,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滢。她看到了她眼底的血丝,看到了她紧绷的下颚线,看到了她因为愤怒和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那句「我taMadE心疼」,b任何质问、任何责备都更具有冲击力,蛮横地、毫无道理地撞开了舒晚用玩世不恭和尖刺筑起的心防。她习惯了冷眼,习惯了嘲讽,习惯了被人当成不可理喻的疯子,却从未有人,在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跨越万里赶来,只为对她说一句——「我心疼」。

        舒晚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别开脸,不肯让沈滢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和溃败。但微红的耳根和颤抖的肩膀,早已出卖了她。

        「谁要你心疼……」她嘴y地嘟囔,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像只终於被主人找回、却还在闹脾气的流浪猫。

        沈滢看着她这副明明想靠近却又拼命抵抗的样子,心中那团怒火,奇蹟般地被一种酸涩又柔软的怜惜所取代。她想起一个月前,也是在这扇门後,这个nV人用同样的不羁,掩饰着深入骨髓的悲伤。

        她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上舒晚脸颊上那道碍眼的擦伤,指尖带着微凉的颤意。

        「不许再这样了。」沈滢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深沈的、不容置喙的温柔,「不许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不许再喝得烂醉跟人打架,不许……再让我在万里之外,为你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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