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德里回来後,沈滢变得更忙了。

        Sofia的亚太代理权是块巨大的蛋糕,她需要组建全新的团队,调整市场策略,与各路供应商周旋。深夜的星远大厦,属於她的那一层永远灯火通明。Ada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在办公桌上看到老板留下的便利贴,上面写着需要跟进的事项,字迹一如既往地遒劲有力,不见丝毫疲惫。

        只有沈滢自己知道,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会议中途的某个瞬间,她会忽然想起马德里那场太yAn雨,想起小酒馆里混合着蒜香和红酒的味道,想起舒晚弹钢琴时沈溺的侧影,想起她说「你穿我的裙子,在这里攻城掠地」时,眼里那种狡黠又落寞的光。

        这些画面像细小的碎片,嵌进她密不透风的生活里,时不时扎她一下,带来一阵短暂的、却无法忽视的刺痛或悸动。

        她将这种情绪归结为「後遗症」。一场过於浓烈的邂逅,就像喝了一杯後劲极强的烈酒,总要花些时间才能代谢乾净。

        直到一个月後,那通电话响起。

        彼时已是深夜十一点,沈滢刚结束一场越洋视讯会议,正r0u着眉心准备关电脑。手机萤幕亮起,是一个来自马德里的陌生号码。

        她心里莫名一跳,接起。「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纷乱的西语叫骂和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後,才是一个含混不清、醉醺醺的nV声。

        「沈滢……呵呵……你猜我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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