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点。我完成了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舒晚没回答,只是神秘兮兮地笑着,然後忽然把镜头翻转,对准了工作台中央的人台。
沈滢屏住了呼x1。
那是一件礼服。
不,那不止是一件礼服。那是一道被凝固的光。
不同於「日落」那种浓烈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绯红与金黑,「日出」的颜sE是极淡极淡的暖白,像冬日清晨,第一缕yAn光穿透薄雾洒在雪地上的那种颜sE。面料并非光滑的丝绸,而是一种带有细微纹理的织物,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千变万化的微妙光泽——有时是珍珠的莹润,有时是贝壳内壁的幻彩。
剪裁简洁到了极致,却在腰线处有一道大胆的斜裁,打破了对称,赋予整件礼服一种流动的、向上生长的姿态。最JiNg妙的是点缀——不是钻石,不是水晶,而是无数细小的黑曜石碎片,被巧手缝入衣料的纹理之间,从下摆到肩线,由密到疏,像是夜sE被光芒驱散,最後一刻的留恋与退场。
「这些黑曜石,」舒晚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是你的眼睛的颜sE。」
沈滢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件礼服,看着那些在灯光下幽然闪烁的黑曜石碎片,看着那道斜裁的腰线像一道温柔的山脊,看着整件作品从暗到明、由夜至昼的完美渐变。
她想起了马德里那个h昏,舒晚说:「日落之後,会是漫漫长夜。」
然後她说:「为我设计一件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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