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林海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白簌簌重新清理了她昨日画得密密麻麻的树皮图表。她嫌原本那块小树皮不够用,直接让重明用锋利的妖王利爪,从旁边一棵千年老树上,完整地削下一块半人高的平整树皮。
白簌簌手持一根烧焦的木炭笔,站在树皮板前,神情专注而冷酷。
她的手极快,黑sE的炭痕在树皮上飞速延伸,将到目前为止众人掌握的所有碎片讯息——从谢天衍的威胁、龙族的造物真相、天命台的古老残影,到两把钥匙的连带代价,全部以一种严密的逻辑线条,串联成了一个巨大且清晰的全局视图。
这种整理方式,有条理到让周围看着的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GU冷静的力量。
那不是因为讯息本身令人安心,而是因为有一个智商绝顶的人,正用最清晰的逻辑,将那些悬在众人头顶、令人窒息的恐惧与不安,条分缕析地剖开,变成了一道道可以被计算、可以被推翻的算术题!
方十七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手里握着那个从不离身的草药观察本。她没有下笔,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树皮板上的数据流向。
幼龙灵枢趴在方十七膝盖上,黑金sE的龙躯缩得小小的。小家伙早就学会在白簌簌「Ga0研究」的时候绝不出声打扰,白簌簌曾夸过他这是「聪明」,灵枢为了这两个字得意了好几天,但始终没敢向玄渊炫耀。
白簌簌写下最後一道划线,後退了两步,双臂环x,冷冽的视线在整个图表上扫视了整整两分钟。
「好,」白簌簌转过身,木炭笔在树皮板中央重重一点,「有一个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问题。」
众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她身上。
「谢天衍对谢听雪说,使用了本命珠这支笔的人,无法继续存在於新的天道规则里。」白簌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解剖一只小白鼠,「而霜逸之前也提到过,第二把钥匙启动时,持有者同样会失去原有的身份。」
白簌簌眼神一厉,扫过众人:「但这两个说法,都隐瞒了一个最关键的变数——当天道重写完成後,谢听雪与霜逸面临的代价,究竟是R0UT与灵魂的彻底毁灭,还是旧规则身份的剥离与解离?!这两者的差别,是生与Si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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