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走着一个毫无修为、连走路都会因为膝盖擦伤而微微跛脚的凡人nV子。他的右手紧紧牵着她,那身破烂的白袍在风中与她的粗布衣衫交叠在一起。
这是他那颗沉默了太久的心脏,生平第一次,以「带某个人回家」的姿态,走这条路。
方十七由他牵着,草鞋底在沿途的碎冰上踩出沙沙的声响。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霜逸T表那层原本用来排斥世间万物、绞杀一切活物的极寒灵气,此时此刻,已经彻底改变了质地。
它不再是一道冰冷的墙。它化作了一层极其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笨拙护短意味的温热蓝芒,滴水不漏地将外界残存的罡风与Si气,尽数挡在了方十七的半尺之外。
当他们走到那道万年冰壁的边缘时,方十七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见了那座封域的变化。
原本无懈可击、伪装成Si地以b退所有仙界修士的万年冰壁,此时并没有因为主人的回归而重新锁Si。相反地,它向外打开了一部分。
那不再是一道被破霜剑强行劈开的裂缝,也不是被黑雷砸出的破口。
它安安静静、敞敞亮亮地,在那里开了一扇门。
这座承载了万年赎罪与孤冷的禁地,在这一秒钟内,彻彻底底地卸下了它作为「牢笼」的防备。它向着这个叫方十七的凡人,敞开了它最柔软的底层规则——它变成了一个家。
方十七跨过那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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