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合作提案。」她念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我恢复单身之後写的。」沈淮京望着她，眼底是一片毫无掩饰的、认真的温柔，「不是求你回来，也不是要你答应什麽。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想和你站在一起。以最乾净、最平等的姿态，一起把这辈子的好作品做下去。」
海风穿过露台，将她的发丝轻轻拂起。姜禾抬头看他，那双清亮的杏眼里，盛着月光，也盛着某种终於落了地的、笃定的柔情。
「沈淮京，」她轻声唤他，唇角弯起一个让人心尖发软的弧度，「这份提案，我收了。不过——」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亮，「往後每一年，你都得拿出让我点头的新东西来，过不了我的关这份合作随时作废。」
沈淮京望着她低低地、释然地笑了。那笑声里，是等了太久、终於递出了最珍重的那一步的、踏实的喜悦。
「求之不得。」他说，「姜总的关，我这辈子都甘愿一关一关慢慢过。」
翻到中段，她看见一页自己都快忘了的旧作——那是她刚到异地、第一个被客户打回的提案。他竟也留着，边上写着：「被驳了七次还不肯改方向，这GU倔和我当年见的一模一样。」
再往後是她拿下大奖那晚的新闻。他写的是：「今天是她赢的，我只在台下，鼓掌鼓到手红。」姜禾指腹停在这行字上，喉头忽然发紧——原来她以为孤军奋战的每一步，身後都站着这样一双安静却从未移开的眼睛。
风把文件夹的纸页轻轻掀起又轻轻落下。她合上它，抬头望向他，第一次没有半分退避，只有一片被岁月漂洗过的、温柔的坦然。
她翻到一页泛h的机票存根，是他当年瞒着她、偷偷飞去异地、只为远远看一眼她新办公室的证明。票根边上写着：「b我想的还拼。也好，这样的我才配站你旁边。」
再往後，是无数个她不知道的夜晚——他列印她的每一篇访谈，用红笔圈出最亮的那句，像当年改文案那样，较真地，替她骄傲。那些红圈，密密麻麻，铺满了文件夹的每一道缝隙。
姜禾看到最後，指尖微微发颤。她原以为这五年，是自己一个人在趟河；却不知道，岸的另一头始终有个人举着灯一声不响地陪她走完了全程。
那本牛皮纸文件夹，姜禾後来一直收在随身包最里层。每回出差翻到，都像被某人隔空轻轻抱了一下。她笑自己矫情，却始终没舍得把它换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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