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姜禾似有所感，目光在评审席扫过全场时，无意间与台下那道灼热的视线，遥遥地撞在了一处。
那一瞬的对视短得几乎无人察觉。可两个当事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是偶遇，是两颗蓄势了五年的星星，在各自绕了漫长一圈之後，终於遥遥地对上了频率。
她微微一顿，随後极快地、极自然地收回了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地扬了一下。
这一次的对视，没有当年年度晚宴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拉扯，也没有地下停车场里那种狼狈的克制。它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像两颗终於走到了同一片星空下的星星，遥遥相望却都亮得理直气壮。
会场的灯光暗了下去，下一支提案的片头音乐响起。姜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评分牌，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却迟迟没有褪去。五年，她终於能与他在这片同样璀璨的星空下平视了。
轮到姜禾点评时，她起身，站在聚光灯下，几句话便把一支号称「炸裂」的提案，点出了致命的逻辑断层。台下鸦雀无声，连被点评的团队都心服口服地鼓了掌。那份从容，是异地无数个孤灯长夜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沈淮京在台下听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敲着节拍——那是他早年改她文案时，养成的老习惯。如今听她侃侃而谈，他敲的不是挑剔，是藏不住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中场休息，两人在走廊远远错身。她端着水杯，他拿着资料，彼此点了个头，像两个再平常不过的同行。可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那缕熟悉的、极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五年了，她连用的东西，都还是他记得的样子。
评审环节尾声，主办方邀姜禾上台做压轴点评。她没拿稿，只随口聊了个小故事——关於当年某个被当众退回、却在多年後救了自己一命的文案。台下许多同行，听得默默记下了笔。
沈淮京在台下指节无声地收紧。他b谁都清楚那个故事的重量，也更清楚，当年那个被他b出来的y骨头，如今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那份欣慰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过去式的愧疚。
散场的灯光亮起时，两人在签名墙前不期而遇。她执笔，他在旁看着，谁都没抢着写，最後由她替两人，并排签下了名字。那两个挨着的签名，像某种无声的宣告：从今往後，他们各自JiNg彩也彼此同在。
那晚回房，姜禾把评审证轻轻放在枕边。证上那行「首席创意官」，她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当年那个被退回文案的小nV孩，终於把当年的委屈，都一一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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