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他唤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当年你说,等彼此都变得更好、更清白的时候再见。现在——」
那句「再见」,他说得极轻却极重。像是在和当年那个只能隔着门缝、隔着玻璃、隔着一整片道德的荒原望她的自己郑重地道一声别。从今往後不用再见,只用在场。
「现在,」姜禾仰起头,望着他那双盛满了自己的眼睛,轻轻地、笃定地接过了他的话,「我们不仅见了,还一辈子都不用再分开了。」
他低笑将她拉进怀里。松木的冷香裹着夜风的自由气息,将两人温柔地、密不透风地包裹。没有眼泪,没有克制,没有那道横亘一公分的门框。只有两个终於等到彼此的灵魂,在光芒万丈的顶峰拥抱了最坦荡、最安稳的余生。
远处的灯海依旧明明灭灭,像极了当年那扇在雨夜里,终於亮起一盏晕h壁灯的窗。只是这一次,灯下的人不再各自狼狈,而是并肩站成了彼此余生里最亮的那束光。
他们曾走过废墟与Y霾,曾隔着道德的刺,各自狼狈、却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而如今,在这座属於他们的、最高的山上,所有的等待都有了交代,所有的克制都开成了花。
他转过身望着她轻声笑了:「这一座山,以後我们一起爬。」姜禾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没有说话,却用一个极轻的、却极笃定的力道替他答应。
两人牵着手,谁都没有急着说话——因为有些圆满,本就不需要言语来证明。夜风把她的低马尾轻轻掀起,露出耳畔那枚简约剔透的戒指,在灯火里泛着温润的光。
回到车上,沈淮京发动引擎,却没急着走。他转头看她,忽然说:「当年那扇门,我以为这辈子都开不了。现在才懂,不是门开了,是我们都走到了能推开它的地方。」
姜禾把奖盃抱在怀里,望着窗外流泻的灯河,轻轻「嗯」了一声。五年前她站在门外,以为失去的是一个人;五年後她才明白,她守住的,是两个都能堂堂正正、走向彼此的自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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