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短。
短到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张陌生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耳垂上那颗小痣，再到她被衬衫领口遮住的锁骨——但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
陈时韫微微偏头，语气如常：“不认识。她是你同学？”
“对啊，我前舍友！”林念笑了笑，又侧过身来看苏瑶，“苏瑶你也是来这儿自习的？怎么坐学长对面啊？都不认识的，你胆子这么大了？”
苏瑶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捏得很紧、很轻：“……我来的时候没注意，正好空着的。”
苏瑶说谎的时候，睫毛会不自觉地抖。这一点，只有陈时韫知道。
因为他已经在直播间里看了她太多次——她每一次假装ga0cHa0、假装爽到失神的时候，睫毛也是这么抖的。
“那你还挺会挑位置的。”林念笑着打趣，又转头对陈时韫说，“学长你别介意，我这前舍友特别内向，平时在宿舍都不怎么说话的。”
“嗯。”陈时韫应了一声，嘴角那抹弧度没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像是在回复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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