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祂,也试过杀祂。劈碎,焚烧,沉入河底,第二日那东西仍好端端摆在眼前。宫门、宿卫、刀兵,平日能够护住他的东西,在这邪物面前竟没有一样可靠。
刀劈不死,火焚不灭,不知来历,更揣测不出意图。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憋屈感,几乎要把姜晏逼疯,哪还有心思应付祂令人作呕的调情。
“李贵妃”见他不答,便又笑吟吟地往前凑了几分,姜晏瞳孔微缩。他已经退到了榻尾,后背重重抵着雕花扶手,坚硬的木棱硌得脊骨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绷紧了背脊,恨不能离这副美人皮再远一些。
“从温池殿到曲池,沿途当值的宫人、宿卫……他们的记忆,都是被你抹去的?”姜晏声音绷得极紧,他极力想克制自己的声音,可尾音仍漏了丝颤抖:“……连朕的记忆,你也一并改了?”
若连亲身经历的事都能被随意涂抹裁剪,那这几个月来他所见、所闻、所思的一切,究竟还有哪一分能作数?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怪物若只图他的命,早有千万次机会动手。可祂偏不,反而拿他当巢……
可等腹中那些幼卵彻底长成、破体而出,他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他的帝国又将如何?
面对景帝称得上惶恐的疑问,“李贵妃”嘻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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