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要准备出门了。他身上这套西装，本来是打算今晚穿去看演唱会的。他很久没穿西装了，今早打算提早穿上，重新习惯一下。不过现在被两人的体液弄得一塌糊涂了，他要赶紧送去干洗，加急也要四个小时才能取回。
他们两个人各有各忙，很快便到了晚上。蔡立扬七时许就到了梅奔文化中心，他由保安领到会场里面才知道，他居然获安排坐在主控台旁边、视野极佳的座位。这里只有一张座椅，一般来说是家属才能坐的位置，只有一千零一个，难怪检票职员会将他交给场内保安，因为没有保安亲自带位的话，他是不能进入主控台范围。
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人来人往，那些戴着与越歌同款兔子头套的歌迷和忙碌的工作人员。他突然有一种预感，他既想不明白，又说不清楚。差不多八时，快要开场了，他看了手机很多遍，都没有任何来自程越的讯息。不过他细想，程越身为编曲，可能今晚根本没有机会静静地坐下来听演唱会吧。咦？程越待会儿坐在哪里？该不会??坐在他大腿上吧？
「噗噗——」突然间，全场的灯光都熄灭了！刹那间整个场馆都被尖叫声和欢呼声占据了，一众歌迷高声呼唤着越歌的名字，用力地拍着手，个个都极期待见到越歌。
片刻，射灯打在四面台的正中央——一个戴着兔子头套、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他膝上放着一支木吉他，上面有一张脱了色的达摩贴纸。蔡立扬的目光落在那只红色的达摩上——那是程越今早带出门的吉他。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细碎的片段：程越那跟越歌极相似的声音、程越那孤独又空洞的眼神、程越不让他进入录音室，以及他现在坐着这个唯一的家属座位。这一刻，他茅塞顿开，将碎片渐渐拼凑起来了。
舞台上的越歌没有说话，直接开口就唱歌了。第一首歌是越歌的出道作品《空》，是一首关于一个孤独、没有朋友的人的歌。
蔡立扬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很想快点亲眼确认程越就是越歌、越歌就是程越这个呼之欲出的事实，可是他无论如何都要等到演唱会完结，才能知道最后答案。他的指尖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程越送给他的银戒，一下一下深呼吸着，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他专注地听着越歌唱歌，毕竟这是越歌第一个演唱会，蔡立扬身为家属，必须全心全意地捧场。
整个晚上，越歌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埋头唱歌。他在第一次彩排后就改变了计划，将原本编排好的二十五首歌加到三十首，他宁愿多唱五首歌，也不想说话。
直到最后一首，他清一清喉咙，终于准备说话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主控台的方向说：「最后，为大家带来一首我新写的歌，嗯??这首歌是我最近度假的时候写的。送给大家——」
话音刚落，灯光骤然转暗，木吉他独奏的前奏响起，舞台上的屏幕显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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