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打量了一遍宋清霁。从发冠看到官靴,从官靴看回发冠,视线在她攥着的指尖上停了一瞬。这个人表面上风平浪静,袖子里头大概快把自己的手攥青了。

        她喜欢这个御史被她逗得手忙脚乱的样子,甚至从中获得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

        姜晏忽然就不那么生气了。不是不恼,是恼的方向变了,从“你居然敢不理我”变成了“行,你不理我,我看你能忍多久”。

        “回府。”她说,语气忽然轻快了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早朝,本g0ng坐御阶西侧。你站位在西侧第三排。”她说完走了。

        宋清霁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巷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出指印的左手掌心,沉默了好一会儿。

        姜晏把她在朝堂上的站位记得一清二楚,连第几排第几个都知道。

        第二天早朝宋清霁走进勤政殿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姜晏已经在御阶西侧坐好了。

        不像平时斜靠着随便坐的姿势,而是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端庄得让旁边经过的礼部尚书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想殿下今天是不是被太后训了。

        宋清霁面不改sE地走到西侧第三排站定,从袖中取出笏板,目光平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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