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奈站起来,将他的狐裘一扬,给他清理身上的雪,头发上的就不太好清理,甚至最底下的一层雪已经融了,清淡无色的雪水沾湿宫九乌黑的长发...

        让沈奈心颤。

        不同于宫九他往日冷狠或阴毒或迷路的茫然理直,这个时候的青年,冷漠虽存,却显出像雪花一样的脆弱来。

        霍休和司空摘星几乎是前后脚就到了这个地方,两人不曾进来,沈奈看着司空摘星眼里的疑惑,让他们先离去。

        宫九在藩王还没有进京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他竟然也会觉得自己的内心在煎熬。

        他脑海中止不住地重复着,当初自己亲眼看见的那一幕。

        仿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单薄的孩童。

        恍恍惚惚的,宫九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房门大开,满室的冷中,那个叫做沈奈的女子站立在自己的面前,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需要后悔,如果此时痛苦迟疑,不如就先问个明白再做决议。

        宫九重新闭上了眼睛,沈奈明白,这是在逐客。

        宫九他当初在看见那一幕之后,害怕自己也会像娘亲一样被杀死,同时心里又痛恨一向对自己慈爱的父王是杀母凶手,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太平王府,被小老头捡到当徒弟。

        不是没有人劝过,小老头和牛肉汤劝过,只是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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