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是去医好我的眼睛的大夫的宅院做些洒扫的活计,我离开京城前耍了个小心眼,让她接了这边的一张地契。”

        想起霍休拿着地契和银票不松手的样子,花满楼伸出手掌掩了一下自己的笑意,可弯弯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心情。

        耍了个小心眼?

        作为花家下人的花荣想象不出来一贯温柔有礼的七公子会怎么耍了个小心眼,不过他明白了花满楼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等明天一定好好和那个孩子说。

        夜深了,那孩子和花荣都回去睡了,花满楼在自己那满是花草的小楼中,一一看过那些自己亲手栽种亲手浇水的花草。

        以前看待这个世界,用手去触摸他们的根、茎、叶、花,用鼻子去温它们散发出来的淡淡草木味道,用耳朵去听那极轻极轻的花叶落地的声音。

        现在......更圆满了。

        他已经学会了不怨恨自己的残缺,可在身体康健的时候,他也不否认健全的自己,就是比以前看不见的自己心情更愉悦。

        花满楼的手停在一株白色的蔷薇花上面,眼睛悄悄的弯了一下,像是天上被云挡住的月牙。

        同一片天空之下,京城夜色中沈奈、孙秀青、石秀云伴着酒香睡着,太平王虽伤却精神满满带着笑养伤,小皇帝即使在寝宫里睡着也面露忧思,六扇门关着朱红的大门,遥遥在一片暗黑之中亮出几点灯光来。

        而江南冬雨里,花满楼珍惜看着花,另一处无名岛所在的海域中,海浪翻滚着,天上漆黑不见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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