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应该是一直在背后帮助江韧的人。”

        袁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之前在地下车库找她的男人。

        程江笠说:“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江韧跟他来往很密切,也没有排斥的意思。”

        袁鹿睁开眼,一边收拾,一边说;“这个你就管不了了。”

        “而且,他醒来以后,我原以为他可能会有所改变,鬼门关走一遭,不都该是大彻大悟么?”

        袁鹿作为一个过来人,负责任的说:“应该是不会,说不定会更恨。反正我那时候没有大彻大悟,当然可能是因为我那会抑郁症严重的缘故,死了还想死,活着是受罪。人有病要走出来很难,不但自己要努力,身边的人也需要很大程度上的关怀,我也不是靠自己,我还是幸运的,我妈妈一直很关注我,我爸身子不怎么好,所以有些事儿我妈也不敢告诉他,除此之外,还有我二姑他们,方方面面都很照顾我,给我看最好的医生,做最好的心理辅导,又时常陪着我。”

        “往事不堪回首,但回首起来,总有让我很暖心的人和事。还有就是,我本身从小风雨无忧,心里比较脆弱,所以当初江韧的事儿对我打击很重。按照你之前同我说的那些,江韧从小经历的那些事儿,他心里承受能力之强,跟我们没法比,所以你想要去改变他,那是需要时间和耐心,不是一朝一夕,一年两年甚至五年六年就可以的。”

        程江笠静静的听,紧跟着低低的笑,“好难得,你这样平心静气的说这些。”

        袁鹿想了想,说:“我只是突然想明白,有些事儿的处理方式,不应该太过于极端化,会伤人伤己。最后造成不好的后果,有些事儿有些人不是一刀切就算是解决。当初江韧就是没解决好我的问题,才会有这么多后续问题,他如果能够平静的好好解决,也许就不会这样。不过人无完人,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一点错误都不犯。旁观者清吧,看别人的事儿,总是满肚子的道理,可真碰到自己身上,未必能那么清醒,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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