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沉酒虽一路持礼,不卑不亢地与他谈得有来有回,但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在白鹭洲初见时就已展露的那份傲态。因没有半点骄纵,让人细觉起来也有几分直率的可Ai。
只是这张脸…若非梅沉酒眼神锐利如刀,偶尔露出令人生寒的轻蔑,将那眉宇间的英气全都牢牢抓住。她与那些长相Y柔的nV郎便毫无区别。
祁扇还在思索,梅沉酒忽得偏头道谢,“在下收获良多,多谢祁公子邀请。”言毕便自顾踱步向前,将他留在原地。
梅沉酒无意再多做纠缠,时刻与人虚与委蛇,实在是劳心劳力。何况祁扇已将自己的意图做成一出才士间相逢恨晚的好戏递到面前,她若再不明就里地充楞,倒显得有些不识趣。
她长叹一口气,原在祁扇面前轻松的神情又凝重起来。
古来征战讲求“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费一兵一卒谋取财权,于国而言便是大益。祁扇身为外使,更擅唇舌之辩,北梁贺帝将他遣来交涉,恐怕也存了“不战而胜”的心思。所以,祁扇才会毫不顾忌地大谈军务。就算无法让她心底生怖,也能因此让驻守邢州的官员陷入惴惴,把握言和时更多的筹码。
可惜,梅沉酒并非是一心想入仕实现抱负的好才士。两国局面最终是战是和,北梁得益几分或南邑失利多少,她全然不在乎。她要做的,只有顺从晏佑的心思去处理关城的任何事宜。
祁扇要她内心惶恐好轻巧取利,却也保不准留有后手,让封狼军以关城为借口,越过母山大举进犯南邑。几十年的沉疴顽疾,如能连根祓除,再好不过。
只是不知,近年来晏佑对待北梁的态度到底是如何了。畏惧也好,憎恶也罢,她总归是要从蛰伏的暗地走到明处的。
又一条路出现在城墙的尽头。梅沉酒堪堪停住脚步,才发现这母山生得秀气,只占据这广袤天地极小的一角。而山下h土飞扬,没有丝毫阻隔绵延直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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