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沉酒罕见地没有再反驳,只顿了一下张口便答:“...先生所言极是。”

        商崇岁摇摇头,“老夫愚见而已,公子不必勉强。”还不待梅沉酒有什么反应,他就站起了身,两手交叠朝她躬身行礼。

        梅沉酒骤然震悚,对谈时藏匿的不安彻底显露在脸上。她下意识想作辞挽留,却被一口回绝。

        “公子不必远送,老夫独去便是。”话毕商崇岁便挥袍振袖,直往帐外去。

        梅沉酒站在帐内,想要给自己添茶的手就那么滞在半空。商崇岁从未在她面前以臣子身份自居,突行大礼的举动实在太过怪异。

        难不成...

        电光火石之间,梅沉酒快步冲到帐外四下张望。商崇岁多年浸y朝廷,怎会看不出晏佑想与他做的一出戏。他这是自知无力挽回,才来找她说话的么。

        嘴里呼出的纯白冷气让梅沉酒晃了晃神,四周纷纷扬扬,原来天上不知何时已落下零星的雪片。梅沉酒抬起头伸手去接,柔软的雪片极快地在她掌心化作水,于指缝间留下寒意——不是宁泽所说的雪子。这场雪下得毫无章法。

        梅沉酒的目光顺着一路尚浅的前进脚印,看到商崇岁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没有上前去追,就那么僵直地站在雪中,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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