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长公主无奈头痛,开口提醒道:“圣人宽纵,也该行礼。”

        随国公怎么说也是太上皇龙潜时的旧臣,养出来的孙女却不知进退。

        圣上一时失笑:“不喜欢同她们一起玩吗?”

        或许是皇帝的问询太过温和,叫杨徽音生出些许勇气,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饱的时候喜欢,饿了就不喜欢了。”

        朝阳决定发一回慈悲,在皇帝这份耐心被杨徽音消磨干净之前她决定先发声叫人出去。

        只那一句“放肆”还没出口,圣上忽而对妹妹放柔和了语气道:“如此倒是朕的不是,耽误你款客设宴,教宾主不能尽欢。”

        皇帝虽然不一定是专程出宫来训斥她的,但今上一贯事母极孝,想来太上皇的御笔亲书也教皇帝怒气不止,如今轻易平息,一时反倒叫朝阳疑惑,真是奇哉怪也,天底下竟有此等好事。

        不过不待她疑惑散去,就见皇帝已然从桌上拿了色皎洁白的燕窝酥,微微俯身,似是刻意在迁就杨氏女的身高。

        没了方才的讶然与疑惑,圣上这一回说得坦荡,她也听得分外真切。

        圣上笑吟吟地用酥香可口的点心安抚,示意她自便:“瑟瑟,过来。”

        平日除却父亲与小娘,甚少有人这般唤她,杨徽音一愣,但那燕窝酥层次分明,甜香诱人,她不想在皇帝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小字上面纠结,小心翼翼接了过去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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