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就当是积德了。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讲究了，简单地敬了一杯茶，就算是行过拜师礼了。
赵如仍觉得恍惚。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人生幸运，小时候的生活可能还算平淡，但他已经记不清了，那些简单的重复的生活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也许是人总是对痛苦的刻痕更加清晰，他对家庭的记忆是从父亲染上了赌博开始的，家里的争吵再也没断过，飞溅的玻璃碎片无数次从他的眼前麻木地划过，染上一片血红，直到几年前无法忍受的母亲选择了离婚逃离这个痛苦的深渊。
这俗气的好像午夜档的悲惨家庭剧，却又是他岁岁年年真真切切熬过来的人生。
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比太多人都幸运了。
走投无路时也能遇见好心人，师父收下了他做学徒，虽然话说得冷硬，但他明白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以及，他遇见了一个人。
在刺青店昏暗的操作间，他手中握着他书包里仅有的一支笔和一张纸，低着头借着一点光描摹着师父给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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