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目的郁清少了眸子里好似淬了冰的凌厉,看起来像他额前的黑发那般柔软,郁怀远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那微皱的眉头,想要将它抚平。
如果不是郁清眼尾浅浅的细纹,或许不会有人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四十出头了。
郁怀远撑着手臂好似将郁清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郁清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一遍遍地认识到这个事实,惶恐又兴奋,带着血性地征服欲。
片刻后,一个珍重的吻落在郁清唇边。
郁怀远随即关上灯,小心地合上门离开了。
黑暗中,郁清睁开眼,眼底清明冷峻,杂糅着淡淡的兴味。
郁怀远喜欢他。
郁清第一次有了放声大笑的冲动,为他这索然无味的人生。
郁家视为希望的继承人喜欢上了他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多值得庆祝的事啊,比那半死不活的老头子的大寿有意义多了。
他只不过是郁家一个低贱的下人,那群老东西不仅让他给郁明白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还高高在上地自以为是对自己的施舍与补偿,真是可笑。就连他付出了毕生心血的公司,也要迟早交到郁怀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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