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玛亚斯的反常态度却加重了马赫杜的不安,显然这位嬷嬷也知道或者察觉到了什么。他重新把昏迷的西里尔抱上马去,脑中不断回想起十多年前夜晚看到的那个异象。当时双胞胎还小,在摩苏尔地区开始流行麻疹。不少孩子没能熬过那次疫病,塔玛亚斯担心极了,把孩子们关在屋子里不让出去。但西里尔从小顽皮,没人能关住他,就算在院墙下面挖洞他都能钻出去玩耍。等大人们发现,他已经开始发烧。为了避免柏拉吉尔也被传染,他们只能给双胞胎分了房。有一天晚上,维克多去沙洛索帕家探西里尔的病,当晚照例住下。半夜去上厕所时,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瞧瞧那个患病的孩子。却不想在西里尔的房间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黑暗中,在西里尔的床上有一株明显的亮光。起初维克多还以为是刚被吹熄的烛火,但他转念一想烛火怎么可能出现在床上。于是他推门走进房间,发现担心的哥哥趁夜偷偷溜进了弟弟的房间。柏拉吉尔抱着他高烧不退的弟弟正在沉睡,而那个奇异的光源正是他那块泪滴形胎记。

        如果是在维克多的老家,柏拉吉尔可能活不到成年就要给当成巫师烧死,幸好他生活在宗教宽容的摩苏尔。然而再宗教宽容,维克多也从未同别人说起过那晚看到的事,包括艾尔缇。

        塔玛亚斯的行动就像她的为人一样利落,维克多注意到她除了坐骑们只带了一些细软和西里尔的鹰,并且没有带其他仆佣。

        “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上,我给了仆人些钱让他们先去附近邻居家避一避。兴许柏拉吉尔少爷只是同我们开个玩笑呢。”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很勉强。

        真相信柏拉吉尔会开这种玩笑的话,她根本不会安排得这么细,维克多沉重地想。

        但他们都不愿意把事态想得太坏,在摩苏尔住了十几年,很难想象突然间,在没有明确理由的前提下就要仓促舍弃一切离开。

        在一行人赶往河谷途中,太阳正加速沉入西方地平线。维克多根本没把握艾尔缇会不会也像塔玛亚斯一样不问所以然就依计而行。和塔玛亚斯不一样,艾尔缇对两个双胞胎男孩的态度并不平衡。即便是外人也不难注意到,沙洛索帕家主同长子远不如同次子亲近。

        虽然一路忐忑,维克多还是如愿在天黑时分在城北河谷约定地点望见了艾尔缇和他去阿勒颇时带领的四个骑兵。

        两拨人一碰头,艾尔缇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柏拉吉尔在哪儿。当他听到长子被一个人留在了摩苏尔,他原本已经很苍白的面孔彻底失去了血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