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还不行,得等队长回城。记住,不能走漏消息给巴德拉尔,在摩苏尔反应过来以前给我了结一切!“

        从来都是到摩苏尔走个过场的老埃米尔此刻仿佛回到了他的盛年,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暴涨起来。

        战战兢兢翘着屁股趴在地上的管事终于也察觉出大事不妙,他抖抖索索捡起扔在地上的纸卷,开始艰难地把沙洛索帕Sulotsopa反向拼写出来——这对他并不容易,非学者贵族身份的人很少愿意去学外族语言,就算略知一二也是多用于口头交流而非公文书写。但他总归不算太笨还认得全拉丁字母。

        “阿……阿……阿珀斯……斯特尔?“Apostolus

        维克多.马赫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听信一个半大孩子的一面之词作出这样荒唐大胆的事来。但在他内心深处却有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促使他纵然理智上完全不认同,却在行动上背道而驰。当真按照柏拉吉尔的请求把昏迷的西里尔裹在撒拉逊袍子里携带出了阿塔贝格的宫殿。

        “真是疯了。”他一边批判自己,一边却把马鞭抽得飞起,一路不回头往东冲出了摩苏尔城。他以最快速度到达沙洛索帕家时,塔玛亚斯还在指挥男佣收拾麸子。

        黑嬷嬷目瞪口呆地听马赫杜转告他们立刻细软跑,“艾尔缇那边我让可信的人去通知了,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我带你们一起去城北河谷同他碰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马赫杜感到窝火,因为自己的行为并不符合自己的意愿——理智上的意愿,一种不可言说的冲动迫使他继续参与协助这桩毫无理由的疯狂行为,“柏拉吉尔说他预感到了什么很不妙的东西。他逼着我发誓作这些!”

        “他逼着您发誓?”塔玛亚斯诧异地看着眼前年逾四旬的骑士,难以相信这位长辈居然能被一个十七岁孩子逼着作他不情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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