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胳膊被格克伯里抓住了,老人的手劲大得吓人,不让年轻人后退分毫。在场有些敏感的人已经觉察异样,巴德拉尔想从旁打岔缓和气氛,而马赫杜也紧张到把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告诉我,孩子,”老格克伯里用过于平静的语气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的生父是谁?”

        柏拉吉尔的背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他全身的汗毛都发自本能地竖了起来。在上一次梦到梅尔夫后,已经在视线中绝迹很久的黑影现在正不断从挤满了人的会客厅中重新浮现出来。只有他看得见的黑影,随着同老格克伯的谈话,不知不觉间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最近的那些离他的身体只一步之遥。

        “是艾尔缇.沙洛索帕。”

        “你确定他叫这个名字?”

        这老头是不是有毛病,西里尔想骂人。但下一秒,老人就放开了他哥,说出个古怪的解释:“你的面孔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柏拉吉尔闻言脸色一变,不由抬头忘了老格克伯里一眼,这一眼正巧同老人锐利如刀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有一种非常坏的预感从胃底爬了上来。

        随后一切看上去都恢复了寻常,仿佛只是虚惊一场。格克伯里给了沙洛索帕兄弟一些封赏,又听取了巴德拉尔关于暗杀事件调查的汇报。老埃米尔盛情邀请两位法兰克小英雄一起参加晚宴就结束了他们的觐见。

        退出来之后,西里尔还有些余惊未消,笑说没见过格克伯里将军那样神态可怕的老年人,气场过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难怪他孙子成天一脸的神经衰弱。

        维克多也挤出人群来到了兄弟俩身边,他刚才也着实被吓着了,不过看来只是自己紧张过度。

        只有柏拉吉尔握着自己被捏到淤青的手腕沉默不语,不过他一向寡言,旁人也不会察觉有太大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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