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依旧维持“缩成一团”的姿势,目不转睛地望向没有尽头的海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眼皮越来越沉,止痛药的药效过去了,四处枪伤好似牵连着五脏六腑,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湿气侵染,叫嚣剧痛。不同于烧灼感,那更像失去了血液的流淌和沁润,冻得撕裂痛楚。

        林野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身体,再支撑不了自己回去,还是说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与其死在出租房里,倒还不如面朝大海,驻守在咸湿的海风中。

        说来也巧,羽绒服里随便穿的还是件厚校服。路欲曾说过想和自己埋在海边,那他今晚…就先行一步?

        思及此林野忍不住想笑,但终究只轻轻勾了下嘴角。

        另一边,路欲沿着浪潮尖尖一路走着,任由柔软的沙子纪录下每一步脚印。

        脑海中,路欲听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线难得响起,

        “你去哪儿。”

        路欲此时再无愤怒,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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