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澡钻进被窝,辗转反侧睡不踏实,想起夜里卡尔缠绵粘腻的拥抱。

        街道响起刺耳的摩擦声,停止在公寓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卧室门被撞开。

        那莫被惊醒,捂住乱跳的胸口,借着月光斗胆看过去。

        “卡尔先生!”

        卡尔眼神涣散地斜靠在门前,衣袖意外沾上泥土和灰尘。他生理性急喘气,挥汗如雨,狰狞的蓝色血管显现在手臂上,白色衬衫的右下方溢出猩红的血,是深不可见、红到发黑的伤口。

        “先生。”华叔搀扶卡尔,“我已经联系医生了,五分钟之内会赶到。三十分钟前,我们得知曼哈德谋反的消息,现已完成反围剿。”

        “只是曼哈德销毁了一半的货物,其中不乏包括‘金织叶’。”

        “人死了吗?”卡尔熟练地捂住刀伤,脸色除了灰白,只剩下麻木。

        “是的,被烧死了。”

        华叔搀扶卡尔躺在床上,对吓得一动不动的那莫,露出鄙夷之色。但他很有主次之分,起码作为卡尔附属品的那莫也算半个主。

        卡尔吁出一口长气:“那莫,把床头柜里的纱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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