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进到这间出版社後,才第一次翻那本杂志,也一直觉得那个专栏真的很有趣,和其他旅游杂志不一样,基於这样的想法才会想要去接空下来的专栏。

        杂志是一个月发行一次,那时离截稿还有三个星期,所以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一个人跑到当初等毕业的时候,和哑巴一起骑摩托去玩过的地方找题材写。

        一开始凭的可能只是一GU莫名其妙的冲劲,我也没想到写出来的东西评价还算不错,总编也很满意,就这样写了三期之後,我就从打杂的助理变成约聘的作家。这也代表着,我以後能待在家里的时间会跟着变少,因为我得跑各个地方去找可以拿来写的东西。

        和哑巴渐渐变得聚少离多,都只能用电话联络,可是哑巴不Ai讲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大部份的时候都是我讲哑巴听,他再偶尔应个一、两句。

        我在外面跑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那感觉和当初跟哑巴一起环岛不一样,少了一个人能一起分享自己所看到的景sE,感觉很可惜。可是哑巴要念书,又要上课,还要准备论文,也不可能随时都能接我的电话,加上那样电话费也会爆得很可怕,所以我就去买了录音笔。

        每到一个地点,看到什麽景sE,我都会把我的自言自语录下来,有时还会把我跟路边摊贩买东西的对话录下来。事後发现,听一听觉得很有趣,就会乾脆全传给哑巴。有时候他会把听完的感想写给我,我就会全部加到稿子里,常被总编说我和我nV朋友的感情一定很好。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跟总编说文章里常出现的那个人不是我nV朋友,而是我男朋友?

        因为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买当地的土产送给他,好像是因为寄的频率太频繁,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就问我能不能分给其他人。我反问他如果想一个人吃完的话,他是想把自己吃得多胖?

        结果後来我就常常接到哑巴的MSN离线讯息,都是在说如果我有到哪个地方的话,他同学还是教授委托他叫我帮忙买东西过去。

        这种一个月待在台北的时间平均不超过五天的日子过了一年左右。

        哑巴研究所毕业,拿到硕士後,他说他还想继续往上念,我就亏他到底多喜欢念书,他只说是兴趣。所以放榜那天,他传简讯跟我说他考上了。收到简讯时我没反应过来他考上什麽,直接打电话过去後,他就只回答我「博士班」三个字。

        所以那天我直接从屏东包计程车冲高雄,再从高雄坐高铁冲回台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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