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复归平静。
严末轻喘着气,半掀着眼帘,出神地盯着天花板,视野所及之处,除了一片黑,再也瞧不见任何东西。
这是很久很久以来,头一回,他关着灯睡。
以防睡过头的闹铃又响了遍,严末乾脆地连带关了剩下的一个,这才坐起身,仰头倚在背椅上。
额边浸出了一小圈细密水珠,他随手抹开,脑里却依旧被梦里最後停留的画面占据,抹也抹不开,SiSi霸占。
这幕自己童年立於落崖边的景象,上一次梦见,是好几年前了。
他以为这早已不成事,再也碍不着自己,可如今这封存的记忆又重新不受控地奔了回来,着实打得他措手不及。
虽说到底不如全曲那般对过去的记忆有极度的恐惧,他依旧缓了一阵,才m0上墙边开关,点亮一室暖光。
白天和全若通话时,才得知他当时有台手术,cH0U不了身,可全曲的事还是见面详谈为好,两人遂约了在医院附近的餐厅吃晚饭。
离开律所後,回了自己家的下一刻,又是时差又是两天没阖眼的,严末顾不上任何琐碎繁杂,二话不说便往沙发走去,一倒,就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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