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时一回到屋里就昏迷了,朦朦胧胧中只觉自己被喂了什么东西,然后一夜水深火热,等天亮醒来时,碎裂的筋脉已经接上,身上稍微轻点的伤也痊愈了。

        这间屋子于盛意而言,只是住了大半年的苦寒处,对顾惊时来说却是多年来的家,他看着这间屋子,眼底隐约泛着不舍。

        盛意恍然,看看他眉上的痣,再看看对面奚卿尘的……握草是真的奚卿尘,不是幻觉!!!

        顾惊时笑笑:“算了,又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何必要留恋。”

        乾峰沉重的钟声突然响起,刺破云层与山峦的阻碍,清晰地传到盛意耳朵里。

        三天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盛意每天独自待在屋里,除了定时进来为她施咒洁净身体的老妪,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数墙砖,整个人都快疯了。

        “当初我快饿死时,是你给了我一个馒头,我才能侥幸活命,所以这么多年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对你狠不下心,但你这次不该打小意的主意,”顾惊时神情冷漠,已隐约有后来天地尊者的气势,“从今以后,你我的情谊算是断了,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对你绝不客气。”

        说话间,他那点不舍散得一干二净,盛意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然而老妪不给她吃东西的机会,带着她就去了正殿。

        欢呼声突然震天,是来自其他几峰的,乾峰弟子们急匆匆离开,似乎并不想参与这一刻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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