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正在伊甸园最高的树冠上用望远镜观测,会发现一只有着梦幻般湛蓝羽翼的大“鸟”飞过,剔透轻盈的翅膀不像翱翔的猛禽,倒像是浮在海面的漂亮水母——如果忽略它的移动速度。
柏止一手扣紧卓喻的腰,一手揽着他的背,在卓喻被狂风吹懵的时候,柏止想的是——
这人明明有一身轻薄紧实的肌肉,腰却这么窄,自己一只手就能拿捏得死死的,又软又韧,用点力揉一下,怀中人会忍不住颤抖。
医生大概会疑惑地瞪自己一眼,然后被自己模仿出的无辜眼神欺骗,懊恼地“啧”一声,或者让自己别乱动。
这个人背上,摸一把都是嶙峋的骨,精神紧绷时,蝴蝶骨会耸起。自己的手,能从那长不出翅膀的骨头尖,轻松够到他的后脖颈,触碰到柔软的,被风吹乱的发梢。
而他在这空中无依无凭,只能回抱着自己的腰,或是勾上自己的脖子,紧紧挨着自己,哪里也去不了,也无法叱责自己“不经意”的逾矩。只要自己提升了两人的飞行高度,他就不能再去规划什么遴城的布局,而是全副身心都留在自己这里。
这些奇怪的思绪又来了。
柏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各式各样的冲动。
其实,卓喻对自己也是特殊的,柏止很多次都觉得,卓喻像是能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可他每次看着自己,却会失望地叹气,礼貌地把自己推远一点点,自己一对他做出委屈可怜的样子,他就又不舍得离开了。
好像缺了一点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柏止想,自己可能不像卓喻期待的那样,是个好人,自己其实是在用某种拟态,强行把卓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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