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喻睡的时候不怎么老实,修长骨感的手指攥着东西不放,整个人在发抖。
柏止没有观察过别人睡觉——或许生前有过,但他不记得——一时不明白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卓喻脸上露出柏止从未见过的神情,他眉头轻微皱着,像是抗拒,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在忍耐什么,一双腿绞紧了,不见光的白皙脚背绷得很直。
从前卓喻好像都是板板正正地睡下,可以直接盖棺运走那种,柏止也就没注意过。
今天或许是太累了,又放下了两只拖油瓶,卓喻没有用那种防御的姿态克制自己入睡,他浑然不知,有个好奇的机械改造人正在分析自己。
怎么说呢,柏止觉得自己很怪,机械眼从卓喻的神情读取信息,得到一些结论,但柏止没法把数据整合,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卓喻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温文尔雅,气定神闲的,哪怕坐在拍卖会的笼子里,卓喻也跟个巡视场馆的大佬一样。可现在的卓喻,看上去很……
脆弱?
好像不是,他紧闭的眉眼明明透露出一股子凶性,带着点狠。
柏止突然想到,在安河修理铺见过的那个玫瑰水晶球。
是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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