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喻要走，柏止马上放下勺子关了火，捉住他解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怕你会死。如果我足够强，就能把一切都跟你说了。”
被柏止握着双肩，一米九的男人低头挨着卓喻的额发，卓喻不想被那张脸蛊惑，偏过头笑道：“你忙着解释个什么劲啊，我们又不是在演痴男怨女的爱情剧。我救你是因为，能得到一个强力打手，你留在这儿也是因为看中了我的改造能力。至于这些高层秘闻，不在我们的交易范畴里，你说与不说，都不影响我对你的修复和治疗。别搞得这样怪怪的啊，放开我煮你的粥去。”
柏止没有放手，也没有逾矩，只是凑在卓喻耳畔低低哑哑地说：“可是医生，你喜欢我的身体吧。完美的身体变得残破，和机械嵌合在一起，由你一点点修复起来。”
“你喜欢这副身体在你手下因疼痛而颤抖的样子，我的喘息会让你感到兴奋，对吗？”
被戳中痛处的卓喻猛地甩开柏止，一贯的温柔假象都没法维持，他面若寒霜，冷冷地反问：“是又如何，你成功发现我是一个变态了，从始至终，你随时可以杀死我，而我凭借自己的技术创造价值，争取生存空间，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是要拿来威胁我呢，还是想拉着我到床上滚一遭？”
柏止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点明卓喻试图掩饰的癖好，他只是不想听到卓喻跟自己说那些撇清关系，划分界限的话，想要证明他们之间……
证明什么呢？他们之间确实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柏止需要一位足够有潜力，还没被教会发现的斫骨师，而卓喻需要一个战斗力来保全他和他的两个拖油瓶。
柏止想，C5是医生接管的“遗孤”，曼莎是善良热情值得医生帮助的朋友，而自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打架工具人。
卓喻在治疗的时候很温柔，会尽可能让柏止减轻疼痛，会根据柏止的意愿进行改造，但这只能说明，卓喻是一位有医德、有良心的优秀斫骨师。
他的温柔好似一场虚幻的骗局，他可以让每一位患者如沐春风，像那些怀旧者画出的朗月青山，却从来不是单独温暖“柏止”这个人的特殊待遇。
可柏止遇不到另一个“卓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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