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天空总布满让人透不过来气的黑云,现在是晚上,那些黑云隐没于夜幕中,伴随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好像一个极为平凡的夜晚。
他从路灯爬下来,爬到中段被黎净直接抱下去,但手心还是被铁皮割出几道细小的伤口,黎净要带他回宿舍上药,一个抱着一只猫的少女忽然跑到他们面前。
她盯着徐可的摄像机,举起怀里削瘦的白猫晃了晃,徐可这才注意到这只小白左后腿短了一大截。
女孩问:“能给艾米和我拍一张照片吗?”
“好。”徐可半蹲下来,拍照之前问道,“你的父母在帐篷里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六岁那年,我们一家人打算从首都去尼加群岛。船要第二天一早才有,我们住在港口附近的酒店,但炮弹击中了那所酒店。”
她缩起肩膀抱紧怀里的白猫,头低下去用脸颊蹭了蹭白猫柔软的绒毛,“我的爸爸妈妈,妹妹都死了。艾米的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也都死了。”
镜头里,少女的背后就是战斗机雕塑,这是徐可第一次见到雕塑公园里没有开灯,只依稀可见战斗机的轮廓。
回到黎净的宿舍,徐可把底片单独收好,特意记在写选材的笔记本上,等市区解封后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送给那个女孩。
单人床睡黎净一个人都显得局限,徐可不打算占床,从柜子里翻出行李铺在地上。
还是盛夏的气温,躺在地上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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