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没有任何遭受袭击的痕迹,只是走廊里密密麻麻摆满了临时床位,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伤患。
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分不清哪个更浓郁,徐可穿过长长的走廊,跟着少年走进一间六人病房。
谢尔夫的病床靠着窗,他已经醒过来了,转过头看见徐可,第一句话便问:“海事卫星收到了吧?”
徐可点点头,拽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从谢尔夫挨着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看见一片被炮弹轰炸过的大厦尸骸,天上的黑云还没有散干净,伴随着隔壁病房传来的孩子哭嚎,这景色十分令人压抑。
谢尔夫看了看自己被纱布包裹的脚踝,面带歉意地朝徐可笑了笑:“看来我没办法继续当你的联络官了,抱歉啊。”
“是我抱歉。”徐可说。
谢尔夫沉默了好一会儿:“徐,你去拍摄难民营了吗?”
“去了。”他回答。
“难民营存在二十多年了,我十多岁的时候它就在。小时候我们家住的离那边很近,我和北难民营里的一个孩子关系很好。后来我长大了,但那个孩子却永远停在了十二岁。”谢尔夫叹了口气,凌乱的胡须和黝黑的眼圈显得他神色格外疲惫,“——他不是死于战争,他是被南难民营里的人活活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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