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去,注意安全,不要在水池里泡太久,游完泳冲个温水澡。”
“嗯。”
虽是白昼,天色却极其暗,滂沱大雨落在匆匆来往的行人身上,地面成了一块拧不干的毛巾,人一走过去就由上至下湿得通透。
经过学校旁边的小卖铺,能看见躺在柜台后方呼呼大睡的中年人,朱朝阳常去的新华书店也挤满了没带伞的男男女女,叽叽喳喳议论着反常的天气。头顶一方伞面被雨点侵袭,啪嗒声响个不停,他背着包在灰色雨幕中行走,树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掉落的枝叶横扫人行道,卷起一阵一阵模糊的沙团。
艺术馆前的长阶上滑过道道水流,朱朝阳向上方望去,狭窄屋檐下人们乌泱泱缩成一团,隔着雨水弥漫的雾气,只能依稀分辨出衣服形成的低饱和度色块。
喧闹还是分毫不差地传进耳朵里。
往身后看了看,没有人跟踪,这才放心。
朱朝阳携着满身水汽走进游泳馆,他对这里已十分熟悉,只是光线一下变得太明亮了,令人有些不适应。
前台大厅摆放着巨大鱼缸,厚玻璃阻隔着外界的声音,里面的观赏鱼似乎不知疲倦,摆动身体优哉游哉地向前游去,如此循环往复。朱朝阳攥着一把鱼食投放进缸里,它们就游到离水面很近的地方争抢,他敲了敲玻璃,那些鱼儿受到惊吓,哗啦一下全散开了。氧气泵嗡嗡作响,吐着透明的气泡,看起来像是鱼缸里下的一场雨。
一股熟悉感充斥着脑海,朱朝阳想起上次是在哪儿见过鱼缸,在朱永平请他吃饭的海鲜店,他看着那些鱼,努力克服着心底油然而生的某种原始的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