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博士要毕业那一年,那时候我是那个实验室第一个来自台湾的毕业生。我的老板,他每年当有博士生要毕业,都会自其中选一个学生,送他一张椅子。」
范教授目光落在椅子上,好像回到当年的那一刻。
「我的师公,也就是我指导教授的教授,家里原本是家具制造商。他没有加入家里的事业,但是自从他当上了实验室的主持人,就每年都买一张椅子,送给他的博士毕业生,告诉他们坐稳了,静下心,然後找到你的舞台。
「我老板也继承了这件事,後来他学生越收越多,虽然毕业的不是那麽多,」范教授说到这里笑得微妙,「但是他每届都会选一个博士毕业生,送这张椅子给他。听说整张椅子的模样就跟当年完全一样,也都是那间工厂生产的,一直没有变过。」
范教授将目光转向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博士生,轻轻一笑。
「他那时对我说:嘿范,你知道吗?当年我拿到的这张椅子,跟你PGU底下这张一模一样。现在它是你的了。但是我有一个烦恼,你知道吗?我刚刚试着去看了看台湾到底在哪里,还真的不是我想像中的远,这样你真的带得走吗?」
话说到这里,范教授喝了口茶,彷佛在等待什麽。
杜熙唯愣愣的没接话,范教授主动再接了口:「所以你猜我当初花了多少运费?」
见到学生依旧无语,范教授又说:「猜看看嘛,」接着温和的笑了笑,才又续道:「不猜一猜吗?」
杜熙唯这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麽。他觉得教授似乎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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