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瞬,谢舒鹤立刻恢复懵懂无措的弟弟模样,凑到谢知野身边。他桃花眼似盛着湖水,干净澄澈,荡开的涟漪都是细腻乖顺的,虹膜映着的,全是哥哥。
没人会觉得他不无辜。
但他的兄长并不这么认为。
谢知野耐心一向不多,而留给弟弟的那份,早在前几天试探间,就已然全部耗尽。这种奇遇若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大多人可能都会选择同谢舒鹤搞好关系,等他飞黄腾达,顺势分些红利。
但谢知野不会。
许多人说,一个家中,最老实的人大多是老大,而最小的孩子心眼多细得可怕,此话不无道理。与谢舒鹤相反,谢知野人看着凶,心中却没什么弯弯绕绕,好相处得很。
七年前,他一无所有,打工供弟弟上学,从未想过得到半点任何回报。
现在也是如此。
他是哥哥,理应给弟弟扛起一片天。
——所以他愈发痛恨谢舒鹤虚情假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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