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睁开看着,谁允许你闭了?”钟震宇挥着铁棍,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陈默呻吟一声,克制住内心的恐惧,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盯着自己紧绷的手臂,无神的眼睛睁得巨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钟震宇举起手,手臂肌肉渐渐收紧,猛地将手中的铁棍朝陈默伸出的小臂上砸去。
随着一声闷响和骨头断裂的声音,陈默发出了一声听不出人声的嘶喊,然后直直地抱着胳膊倒了下去。他摔在地上,嘴里止不住地尖叫着,浑身都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泪和口水淌了一地。
会议结束了,随着人群陆陆续续地离开,刚才还热闹的大厅转眼只剩下陈默一人。管家关掉了灯,整个屋子瞬间被黑暗笼罩。
陈默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一次又一次地活生生疼晕过去,又一次次痛醒。他这样半睡半醒地昏沉了不知多久,意识才慢慢清醒。
他咬着牙,在黑暗中摸索着爬起身,拖着已经变形的胳膊走出了家门。
他走了很远,才走到了大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最近一家医院的地址。
一位姓孙的女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往他嘴里塞了纱布,然后让另一个年轻的男医生按住了他。孙医生的手劲很大,陈默伸直了胳膊,被她狠狠捏住了患处。胳膊被打碎的痛苦在这几分钟仿佛被延长加剧了无数倍,陈默无法控制地挣扎着,喉咙已经嘶哑到发不出声音,汗把所有的头发都浸湿了。他不记得自己的脚有多少次踢在了面前按着他的男医生身上,但男医生全程没什么表情,依旧稳稳地按着他,让他的主任把骨头复位。
几分钟后,两个人都松开了他,孙医生又说了几句,陈默却已经意识恍惚,迷茫地看着二人。最后,男医生拿来了绷带和水,坐在他的身前帮他打石膏。陈默瞄了一眼他胸口的名字:赵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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