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的表情,他有些自嘲地想,或许该感谢衣寒江没让他赤身裸体。但尽管如此,独自待在一个陌生且空旷的实验室里,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蔽体,还是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青蛙,与赤身裸体所带来的尴尬和不安并没有什么区别。

        洗完澡后,季清歌手足无措的站在卫生间门口,捏着浴巾边缘的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

        这里和宿舍不同,是衣寒江拥有绝对掌控权的空间,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更深刻地感受到两人之间本就不对等的地位差距,羊入虎口的危机感让季清歌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不过他并没有胡思乱想很久,或许也是监控发挥了作用,他刚从浴室出来没多大一会儿,实验室的大门就再次被衣寒江推开,进来之后还没忘记将门反锁。

        看到有人进来,季清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但随即他就意识到这样的表现是在示弱,于是立刻镇定下来。

        与他的惴惴不安相反,衣寒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先是开了灯,又在门口拿了一件白服,边穿边向季清歌走去。

        突然降临的光亮让季清歌不适地眯起眼,视野之中不甚清晰的人影正逆光向他靠近。实验室的气温开得略有点低,这让他打了个并不明显的冷颤。

        衣寒江注意到他警惕的模样,轻笑了一下,

        “慌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摸过,今天只是做个检查,放轻松。”

        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他还拿起遥控器,将气温调高了两度。

        在实验室的衣寒江看起来确实很不一样,他的动作姿态更放松,神情态度却更认真专注。他走到需要的仪器旁边以后,就直接进入实验状态,一条接一条干净利落地下达着指令。季清歌沉默着照做,一转眼就躺过好几张床,拍了无数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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