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酌应付完政府那几个老滑头的,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把几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中年男人送上车,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靠在自己的车上揉了揉眉心。

        每每这时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是年纪太小了,这些自诩是他长辈的男人只需在落于下风的时候搬出“你还小,让你爸来和我们聊。”,就可以让他一下子矮一头。

        宴平说这是在磨练他,可他觉得这是他父亲在驯服他,就像父亲驯服母亲一样。

        因为能力,胆识,以至于阅历都是可以靠着自身努力得到的,唯独年龄,是年仅十六岁的他还不能跨越的鸿沟。

        夜晚的冷风吹在宴酌脸颊上,吹得少年更显疲惫,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手机。

        宴平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来了一个消息,并没有问他工作上的事。

        父亲:以后尽量不要去打扰你妈妈。

        宴酌盯着那一行字看了片刻,突然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关上手机想装作没有看到。

        但想了一瞬,还是咬着牙回了句:“好的。”

        驱车回到家的时候,整个别墅的灯都黑了,并没有人帮他留门。

        宴酌自己开了门,在玄关出换了鞋,并没有惊动管家,只是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女佣正靠在一起说话,对着一个方形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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