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黎想没说话,蹲下来把地上的废纸都捡进了纸篓,然后拉着金珠坐在了地塌上。

        “我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吧,看看他想做什么。”黎想思忖了一下,说道。

        他倒是想看看,李家人是不是有勇气揭开他的身世,也想看看,李家人到底会如何对他?

        “阿想,你可想好了?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都说为人父母天下大善,为人子女天下大孝,可惜这话在我们两个身上都说不通,我没有大善的父母,所以也做不到大孝。你呢,想要大孝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外婆和妈妈都走了,你能做的就是为她们讨一个公道,才不失你为人子女的本分。可是阿想,这公道我们能讨回来吗?”

        金珠是想起了那天赵昕说的那句话,“父仇大于天,让自己的父亲含冤而死,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她就是因为这句话被震撼了才会被茶水烫到。

        对黎想来说,母亲虽不是含冤被人害死,可到底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死,活着的时候屈辱,死后也没有留下一份安宁,丢下一个寡母和幼子,麻婆既要承受失去爱女的打击还要咬着牙拉扯黎想,她的早逝跟她的操劳和郁郁不欢有很大的关联,就这么放过那个男的,黎想的心理能平衡吗?

        黎想听金珠问的是“我们能讨回来吗?”,心下一暖,抱住了金珠。

        他又何尝不想做点什么为自己的妈妈和外婆要一个说法,可他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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