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近得呼吸相闻,草鱼长长的尾巴从他腿间拖出去,压到了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上。他右手还抓着筷子,却因为巨大的冲击和惊讶压在了草地上,上面的米饭粘了一地。

        邵宗严忽然觉着呼吸困难,脑中一片空白,半天才想到:“尾、尾巴!尾巴拖到火堆上了!”

        他还记着山洞里有人,不敢大声喊,晏寒江却甩了甩鱼尾,扫开一地余烬,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是一点凡火,怎么可能伤到我。你这回救援实在太累了,先别动,我来喂你。”

        他身子一滚,便将邵宗严卷到怀里,用指甲从开口处一圈圈划开竹筒,剥出棒状的竹筒饭送到他唇边,低头蹭着他的头发。

        邵道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饭,明明是自己做的,却尝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要从这个怀抱里逃出去,不然一定会发生什么他控制不了的事情。然而一种超越了本能危机预感的感觉又告诉他,这个怀抱是安全的,而这个人对他非常重要,不应该推开。

        他于是又咬了一口饭,慢慢咀嚼其中滋味,许久后,终于尝出了藏在油饭中蘑菇的柔滑和贝肉的鲜甜。

        原来被人喂食是这个感觉。

        等这顿饭喂完,天色已是半蓝半红,太阳再不刺眼,只有一角鲜红还留恋地贴在地平线上不肯下去。邵道长两颊微红,托着鱼缸回到山洞那边,发现吸血鬼猎人早已弄好了干草堆,生了火,烤得整个山洞都是暖烘烘亮堂堂的,十分舒适。

        这些人能干,也省了他不少事了。邵道长满意地扫过山洞,把草鱼搁在温暖明亮的火堆旁,扔给他们几袋密封塑料袋装来的潭水,提着刀吩咐道:“我们得罪了塞伦公爵,晚上一定会有吸血鬼追过来,我要弄个东西堵上洞口。一会儿有什么动静都别害怕。”

        他说得每句话都怕人,又偏偏叫人不要害怕,三名猎人心里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听了这话后,他们倒是更确定了释念大师的身份,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做了更天马行空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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