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慢慢发现,这端正下,原来是一丝冷,一分野,一点怯。

        柔顺了五年的人失控一般地活泛了,韩宁说那些P话的时候是如此的决然,他轻轻碰了碰,竟有几分扎手的痛,于是王言洲本末倒置的急了,他不明白为何如此,只知道要迅速找回平时的尽在掌握,游刃有余。他急着收拢五指。

        于是过早地亮出底牌,过早地暴露企图,过早地尝到了韩宁的怯。

        有了怯,就代表着示弱,纵使这偏离了他的计划。

        那时,王言洲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纠缠不休,一个说,你心怀鬼胎啊,你巧取豪夺啊,你是恶霸啊!另一个声音坦然,我是,不管或早或晚地被看穿,我确实是。

        王言洲忍不住想起韩宁淬了晶莹又咽下泪的眼,觉得自己挖掘出来的这点怯,像是埋在层层花瓣之间的蕊蜜,食髓知味,令人心颤。

        韩宁没哭过。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他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从这些可称为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剥离出来,他说了一声进,刘秘书从屋外走了过来。

        距离那次不欢而散过去了好几日,现在正是中秋假期的第一天,整个公司都放了假,刘秘书却还是严正以待的正装模样。坐在王言洲这个位置,几乎是全年无休,身为他的秘书,也是随时待命。王言洲要泡在工作里,那刘秘书把排好的行程汇报给他听,满满当当的,细致到分秒。

        “利胜那边风声鹤唳,管理层们都急着找下家,周总也在想抛售的事,您看这个时候……”

        “暂时别动,再拖一拖,”昌锐覆盖的区域太多太大,他早就习惯了一心二用,双管齐下,王言洲边皱着眉浏览着文件上的数据,边回复着刘秘书的话,“周松的电话也别接,等他自己找上门来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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