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他刚开口,身侧人影忽然一晃。

        宁如深说完瞥见对方手中的礼盒,忙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招呼,“唉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严叔,还不快去帮忙接一下,提着多沉。”

        下人们都忙着挂白布,竟连一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耿砚提着厚礼走进府中时,只见整座府邸都弥漫着沉沉的药熏味,主院的上方白烟袅袅,看着像是主人命不久矣。

        他隔着半个小院对上李无廷那比暮色还要深沉的目光,轻咽了口唾沫,随即起身拂了拂石凳扫榻相迎,“……您请坐,就当自己家里。”

        宁如深涮着五花,“打猪肉的板子——那么长。锦衣卫抬着那块血肉模糊的皮肉从我面前经过时,陛下还轻声对我说:宁卿,别让朕失望……”

        “宁大人好兴致。”

        宁如深赞叹,“你去别家探病时,也这么会说话?”

        就看严敏已经自觉起身,又要故技重施地去接德全手中的厚礼,“您来就来——”

        李无廷看着他吃得红扑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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