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抗生素的闹钟又响了,宋徴仪关了闹钟,转过身去矮柜边上倒水服药。

        第二天又是满课,宋徴仪照例在课前去洗手间给眼睛补水。她也试过眼药水或者猛喝水,但前者似乎治标不治本,眼周的肌肤还是容易火辣辣;而后者则会导致一些不那么T面的紧急状况出现。她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强度输出的课程模式,从一条惊慌于人为刀俎的活鱼变成了一条“也无风雨也无晴”的闲适咸鱼。

        宋徴仪这几天心情好些了,她已经脱离了换个气就要咳嗽的重症阶段,现在要注意的只有开口那会儿。余光里,季月枝打开了某网站,宋徴仪正想凑过去眉飞sE舞说几句,恰逢教授此时抛出一个难题。全场静寂,宋徴仪思考片刻,又翻了翻参考文献,自觉难以答到点子上,于是卸了肩膀支起来的力气,松垮地半趴在桌前。半趴着脊柱不舒服,宋徴仪又直起身子,准备微微侧身和季月枝唠嗑几句,和课程相关无关的都行,一双眼睛刚好对上了教授期待回应的眼睛。

        教授便开口喊她名字,示意她发言。那瞬间宋徴仪脑袋里转了十几个弯,想g脆把思考过的半缕残丝倒出来,又觉得这种弱智回答很丢份。她卡在那里,张了张嘴,还没做出最后的抉择,咳嗽声就已经无法控制地倒了出来。放佛是个台阶似的,她指了指喉咙,在咳嗽完的模糊嗓音中混乱地挤出sorry。这位教授是知道她病了不少时候的,于是抱歉地转向其他人。

        宋徴仪逃过一劫,却愣怔在那里,脸和耳垂都滚烫起来。不知那阵咳嗽是自然而发还是蓄意救场,反正遂了她的潜意识。或许,也许她是想说出自己愚蠢的答案的。只要不是用这种借口仓皇而逃。

        我怎么会......?她如此胡乱地耗完了一节课。

        下了课宋徴仪的脸还微烫,又因为太自责,剩下半节课她几乎没有动,身T很僵。她慢慢把身T抬起来,迟缓地收拾好书包,和季月枝一起出门,准备换教室上另一节课。季月枝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但没有说什么。

        走在半路上,宋徴仪突然开口,“感觉我好没用,月宝。”

        宋徴仪又说,“都四点半了,怎么还有一节课。”

        季月枝还没来得及接话,安抚或者正常回应。就听到宋徴仪说,“我们逃一节课吧。我今天不想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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