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是决定等待。端起拿铁轻啜一口,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觉得……」她静静地开口,「一个人要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是有可能的吗?」

        「不可能。」我说,「我现在就完全不了解你为什麽要问这个。」

        她稍微愣住,然後看似很开心地笑了,「就算是当了心理师,要做到也很难吗?」

        「会自以为能够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的人,要不是居心不良的骗子,就是自以为是的傻子。」我说,「但也可能只是我能力不足的问题。如果我有你小时候展现出来的那种天赋,可能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麽厉害。」她轻轻摇头,「那种累人的事情,我国小毕业之後就不做了。反而是你现在努力在做,我完全没想到,也很佩服。我後来决定做别的事。」

        「什麽事?」

        「我们说过的那个遥控器啊,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可是那个只是小学生的幻想吧?」

        「但那个幻想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喔。」她说,「上了国中之後,我决定不要再去迎合别人。我常想到你,想到你安静独处的样子。於是我开始用功在课业上,人际关系的好坏不再强求。我脚不好,跑不动也走不远,要追上谁也太免强,正好适合静静地独自用功。如果不是跟你相处的那学期,可能我会继续在人群中飘荡,一次又一次地在曲终人散之後望着空虚的双手发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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