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归根结底,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文以风有他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困住他,我只能困住我自己。

        头发轻飘飘地落地,跟玻璃窗外的雪一样。我又开始怀念以前的文以风了。

        曾几何时,我因为穿女装被一群人推到雪地里暴揍欺辱时,英雄文以风还勇敢地救过文以玉。

        那时我几岁来着?好像是八岁,那会儿我妈已经和我的亲生父亲——一个凤凰男,离婚两年了。

        好像所有人都走出来了,只是把我丢在那了。

        我有时很羡慕文以风,他总是那么好运,但我也很庆幸,他没赶上生父开始酗酒家暴的时候。

        我身上藏在衣服下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哪怕我妈和文以风带我去了很多次医院,医生也说过完全康复了,我偶尔还是会觉得疼。

        头发很快剪完了,我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看起来像个正常男生。

        容我再加个形容词,看起来像个帅气的正常男生。

        我对这个造型很满意,再次走出理发店,心情都好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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