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只雄虫。
雄虫黑色的短发向两边分开,露出耳垂上两颗圆圆的吸光耳钉,T恤和围裙都很合身,只有靠近手肘的不起眼的地方有一点油渍,证明他可能确实是在做饭而不是杀人。
艾利克斯抿了抿唇,在发现这是只雄虫的时候就开始下意识扇动鼻翼嗅取他身上所有的味道。但是没有,雄虫收敛得很好——正常雄虫在平日交往时也不会漏出信息素。但艾利克斯正处在一个吹阵风都能勃起的年纪,在雄虫开口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个举动有多失礼。
“我叫法耶,没有姓,孤儿院出身。今天刚搬过来的,但是没有在周围看到你,他们家里倒是有几个去上学没有回家的虫崽,”法耶指了指左右两边的房子,“所以我想你可能是他们的虫崽。”
艾利克斯是来报复几个胆敢嘲笑他的雌虫同学的。
他咽了口口水,意识到他也可能被认成离家出走饿着肚子所以拼命吸进饼干气味的叛逆虫崽。盯着雄虫看了好久之后他才下了对方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愚蠢的好人的结论,继而开始无来由地嫉妒住在这附近的同学。
他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实话:“我只是来找朋友玩的,并不住在这附近。”
“啊...”雄虫挠了挠头,“那好吧。我还有点事,你赶紧回家吧,天快黑了,这附近也不安全。”
他装作惶惶然环视了一下,尽管这周围一只虫都没有,艾利克斯还是被他惟妙惟肖的样子逗笑了,短暂地翘了翘嘴角,又马上放平了。
艾利克斯庆幸他们之间还有道栅栏,要不然他可能会抱上去逼迫他发出信息素,或扒下他的T恤领子就为了看到更多的虫纹。自从青春期后,他的脾气越来越火爆,打的架也越来越多。情绪外放不是件好事,可能会让他做出许多后悔的事来。
他依依不舍地走远,临了还看到雄虫在厨房的百叶窗里朝他招手。天真的慢慢黑了,淡蓝色逐渐朝橘黄或是深蓝转变,雄虫被框在那个小小的窗户里,笑起来温柔又讨喜,就好像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他下一次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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