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力道登时消失,楚言像是松口气般扯出一抹苦笑,视线终於愿意从盯着交叠的手回到我的脸上。
「是啊……我也很难受。」
又一次破冰,我们看着对方噗哧一笑,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大笑,感到轻松且愉悦。
突然有点明白「饶恕而遗忘」的意思是什麽。
逃避的曾经,和牧师倾诉所有的不堪,他不只一次告诉真正的心灵和平唯有面对才能放下。强迫自己去回想曾经,一直以为那些举动叫做面对,殊不知它只是接受事实,现在我才明白,什麽叫做面对,真正的面对是重新与伤害者接触,唯有面对,才能放下。
曾受霸凌者通常会拒绝与霸凌者接触,如同被侵犯者抵制出庭与加害者见面,因为一照面,只会产生二度伤害。那些Y影彷佛打进在光滑墙面上的钉子,即使拔除终究会成为墙上的一个凹洞,醒目的无法忽视,只有愿意拿起补土重新修补才能填平。但是多少人愿意做出填补的举动?拒绝耗费工夫,又假设立场害怕着填补後未必能如以前那般平滑。
我并不勇敢,可是面对你,就算会补得崎岖,我还是要去试,因为我们是家人,家人不会分离。
我们不应该拥有存在一辈子的心结。
「也许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忧郁症。」
「……什麽?」无法置信的惊呼。小时候的楚言确实非常沉默,总是一个人在发呆,我以为只是个X怕生,没想到背後还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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